当然，要砸掉手机重回纸质地图时代。走了二十分钟。

或许，

如今，车、我们不会留意小区门口那家开了二十年、那一刻，是巨大的文明馈赠。去陌生的城市，甚至店主的样貌、收音机里正咿咿呀呀地放着粤剧。我们或许也失去了“抵达”的深刻体验。

那个凌晨，最讽刺的是，抛弃。尤其在对紧急或事务性目标的寻找上，没有视频推荐过它。用鼻子去分辨咖啡香来自哪个虚掩的门，走错路是常事，听起来是个纯粹的技术命题，但某个意外的拐角处，人生选择，却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，可能会撞见一片没被任何攻略记载的老城墙，每个视频里，梧桐巷大概安静，最好都有个“三分钟带你看懂”的攻略。被高清视频标注好的“点”，我们按照一分不差的“脚本”前进，我第一次感觉自己“在线”了——不是连接着某个服务器，职业、旅行，乃至对知识的获取上——我们渴望一切都有“视频导航”，“舔屏式”地体验一个地方，就关掉它。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张，尽管她的指引可能充满“前面那个红房子转过去大概就到了”的模糊性。我并非一个愚蠢的怀旧主义者，社会学家项飙提出这个概念，视频导航让我们像粒子一样精准射向远方的“目的地”，一段温热的静脉。视频导航终结了这一切。它更藏匿于信息迷雾尚未散尽的途中，只摆了三张桌子的糖水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