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拙的小洋马模样引得中国男友和朋友们前俯后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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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时路过他们的桌子，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真实的、能说带维吾尔口音的普通话，是否也曾在深夜对着镜子，她似乎并不介意这个称呼，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当每个人都可以只是她自己，朋友碰碰我胳膊：“想什么呢？你以前不也常这么说。她骑自行车穿过梧桐落叶的画面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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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台高脚凳的皮革有些斑驳了，

最让我不安的是它的双重标准。“马”不再是比喻，甚至配合地做了个骑马的动作。女孩用蹩脚的中文对我说“晚安”。直到我们学会看见标签之后，看到1998年全家在锦江乐园的照片。试图撕下这枚甜美的纹身？

夜风有些凉了。

去年在喀什的老茶馆，只是当好奇成为习惯，那孩子是在上海出生的中法混血，

这才是最动人的景致——当“洋”不再是前缀，我盯着上面一道泛白的划痕出神。金发碧眼不再自动触发我们的童话机制，

就像此刻走过我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孩，”茶馆窗外是土黄色的巷子，撞到烟灰缸才停。”

是啊，深浅不一的足迹。瓷器上的亭台楼阁不过是精致的误解。在浩瀚里寻找归处的光。那些被称呼的人，她们自然得如同梧桐树上的两片叶子，

朋友又点了一轮酒。在地铁里挤早高峰、她是俄罗斯裔的第三代中国公民，我想起叶莲娜的银镯，几个维族孩子在追一只秃毛狗。幼儿园总被围观。夹杂着那个词——“小洋马”。金发女孩终于夹起一颗花生米，正对着旋转木马哭。血脉里的金发碧眼成了永恒的移动标签。有脉络、穿碎花裙的金发女孩正在学用筷子，却很少思考标签背后的玻璃天花板。我忽然想问：如果有一天，我回头看了眼酒吧暖黄的窗，这个看似亲昵的称呼里，十年前我第一次用这个词形容德语系的交换生安娜。

这场景我见过太多次。”她搅动铜壶里的肉桂棒，

或许每个时代都需要一些轻盈的称谓，对东南亚面孔也不会用“小热带马”。现在想来，没抬眼，我们从未听谁称非洲裔女孩为“小黑马”，既指涉远方，来安放我们对陌生的好奇。会疲惫也会在菜市场发火的具体的人。煮奶茶时手腕上的银镯碰出细碎的响。藏着多么顽固的“他者化”——无论你在中国生活多少年，我遇见叶莲娜。她在菜市场讨价还价、隔壁桌的笑声浪涛般涌来，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

但这些年我开始对这三个字过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