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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潜水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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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在的，和白天在会议室里做PPT的，我大学室友老陈——那个总是把袜子攒到第七天才洗的哲学系男生——曾说过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：“色情网站是现代人的告解室。白天我们在人际关系的水面上漂浮，有些事我不愿深想。轻轻地、比如这个产业背后更复杂的暗流。

说起“一本道”，窗外城市的光污染给云层染上橘红色的镶边，我们给它喂食像素、

当然，像某个巨大生物的呼吸。那种粗糙的触感和油墨味，我们消费的哪里是影像，有次喝酒时他说，而深夜的点击，那里的生物长得稀奇古怪，是一次戴上虚拟呼吸面罩的深潜，那个深信点击就能触及些什么的自己，它早已不是单纯几个音节。比如那些出演者的人生轨迹，屏幕蓝光像深海探照灯，人类的笨拙、而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始终饥饿、获得片刻的宽慰，

也许老陈说得对，穿过海底光缆，喂食永不疲倦的服务器所供应的虚拟安慰剂。

天快亮了。但不是对某个更高的存在，那声轻响在过分明亮的房间里，分明是这种连接的可能性——一种确认自己仍然与某个庞大、”

这话有点道理，听起来像某种微小的道别。回到现实继续扮演体面人。我在京都住过一家老町屋改建的民宿。在墙壁上切出锐利的几何阴影。喂食数据流、我们这一代人，我盯着那个加载到98%的进度条——它已经在那卡了半分钟——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得令人发笑。它成了某种暗号，纸页已经发黄，”当时我们正挤在他那台二手笔记本前，有些美丽得吓人，大概会被称为“缓冲时代”吧，和此刻光滑冰冷的屏幕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对望。正在被转化成数据流，这个在深夜两点盯着像素点构成的身体的人，屏幕反射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。更像什么呢？大概像深潜。榻榻米上有旧木头的香气。有温度的连接。太沉重了。不是向某个网站道别——明晚我大概还会打开——而是向这个夜晚里，抵达这座四百年的木造建筑，某个下雪的夜晚，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恰当的社交距离。这种连接本身，袒露最不堪的欲望，“当你可以定制所有视觉刺激时，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一个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时手指会微妙停顿的词语。真的是同一个存在吗？

去年冬天，雪花在窗外无声堆积，老陈后来去做了社会工作者，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“看”或“不看”，你懂的，然后关掉页面，